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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林气象——金农特展

2025-12-24 | 来源：浙江美术馆

展览时间： 2025/12/24 至 2026/3/15 主办单位：浙江美术馆、浙江省博物馆、辽宁省博物馆、西泠印社展厅：浙江美术馆7、8、9、10号展厅

导语

编者按：“山林气象——金农特展”是浙江美术馆近年来继王铎、傅山、何绍基、赵之谦等自主策划实施的“中国传统经典系列”名家特展后的又一大展，也是这个系列中首次出现杭州籍艺术家。经过近两年的筹备，此展从全国二十家文博单位机构借展200余件书画作品、文献，全面呈现金农一生绚烂的艺术成就与鲜明的风格特征，是金农代表性作品的集大成，也是金农专题性最强、规模最大的展览。

金农简介

金农（1687—1763），浙江杭州人，原名司农，字寿田，三十岁自号冬心先生，三十九岁时更名农，更字寿门。别号甚多，如:金吉金、昔耶居士、龙梭仙客、心出家庵粥饭僧等。又多有别号与杭州故里相关，如:稽留山民、曲江外史、耻春翁、金牛湖上诗老等。五十岁时被荐举博学鸿词科不中，布衣终身，历康熙、雍正、乾隆三朝，自封“三朝老民”。

金农少时即富诗才，有“诗度越时彦”之誉。师从学者何焯。与丁敬、吴颖芳合称“浙西三高士”。书法初学郑簠，后宗《汉华山庙碑》，以隶为基，溢为诸体，拙朴清峭，尤以“漆书”著称。“年五十余，始从事于画。涉笔即古，脱尽画家之习。”题材广泛，画竹、梅、马、佛、山水、花卉、蔬果等。金农画作诗、书、画、印合为一体，多有长跋，世称“金长题”。画梅尤工，颇自矜许。清末李玉棻评称:“冬心为画佛”。

金农三十四岁初游扬州，中年游历四方，踪迹半海内，“遍走齐、鲁、燕、赵、秦、晋、楚、粤之邦”。后寓扬州鬻书画为生，为“扬州八怪”中核心人物。著有《景申集》《冬心先生集》《冬心先生续集》等。乾隆二十八年九月殁于扬州佛舍，翌年归葬杭州临平黄鹤山。

展览前言

金农(1687-1763)，杭州人，清康熙二十六年生于钱塘江边候潮门外，乾隆二十八年秋九月，殁于扬州佛舍，翌年归葬杭州临平黄鹤山。金农字寿门，号冬心先生，别号甚多。金农是清代“扬州八怪”的核心人物，碑派书法的杰出先行者，文人画新境界开拓者的代表。

金农年十七习诗，以诗闻名江南士林，得到诗坛名宿毛奇龄、朱彝尊的赏识，师从著名学者何焯。清初金石学复兴，碑学初萌，改变了当时帖学垄断的单一书风。金农书法以隶为基，溢为诸体，拙朴清峭。最具代表性的是“漆书”。金农在书法上是善变者，具有极大的创造性。金农五十岁后始有画事，“涉笔即古，脱尽画家之习。”其画古拙怪逸。画竹、梅、马、佛、山水、花卉等，多有长题，深厚的诗文修养赋予其画作以更丰富的内涵和意趣。

金农中年移寓扬州，也曾出游数年，踪迹半海内。挚友刘仲益曾题金农四十七岁像赞，有句：“半生舟楫蹄与轮，诗名到处传千春。”在扬州时，金农与书画家高翔、汪士慎、郑板桥，文人厉鹗、杭世骏、全祖望、袁枚多有交往，时相雅集唱和；参与两淮盐运使卢见曾红桥修禊；参加盐商马曰琯、马曰璐小玲珑山馆雅集等。

金农五十岁时被荐举博学鸿词科，不中而返，布衣终身。隐与仕的选择困扰了其一生，身处市井俗世，心慕山林气象，这是金农的两难困境。金农虽长期流寓商业繁华的扬州，卖画为生，但其书画殊具金石气，文心禅意，冷隽孤绝，对后世影响深远，近代“海上画派”的赵之谦、吴昌硕等，及现代齐白石等名家也都从金农的书画中得到启示、汲取营养。

“金农特展”是浙江美术馆近年来继王铎、傅山、何绍基、赵之谦等自主策划实施的“中国传统经典系列”名家特展后的又一大展，也是这个系列中首次出现杭州籍艺术家。此次从全国二十家博物馆、美术馆等机构借展二百余件作品、文献，通过学术梳理，整合成绘画、书法、金农与扬州八怪和金农归去来兮四个单元，全面呈现金农一生绚烂的艺术成就与鲜明的风格特征，是金农代表性作品的集大成，也是近年以来金农专题性最强、规模最大的展览。通过展览，为我们今天更好地理解、传承和创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，提供宝贵的示范与启示。同时也藉以表达我们作为故乡人，对这位艺术前贤的敬意与告慰，迎奉冬心先生“魂兮归来”。

[第一单元]

赏心端是诗人笔

金农绘画艺术

金农五十岁后始作画，然“涉笔即古，脱尽画家之习”（张庚语）。他的绘画题材开阔，有梅、竹、山水、花卉、蔬果、鞍马、佛像、自画写真等，各有题记收于《冬心先生题画记》中。金农是“扬州八怪”的核心人物，文人画新境界开拓者的代表。

金农以卓异的天性与深厚的诗文书法修养，造就了他的逸品画格，他是诗书画印神理融通的典范。诗人本色赋予他的绘画造意新颖、内涵渊雅，一幅寻常题材的画，经他诗笔题跋点绚，精神意趣陡然提升，“画有可不款题者，惟冬心先生画不可无题”（方薰语），画中长题成为他的特色，世称“金长题”；书法功力深厚助益他下笔古拙遒丽，饶有金石之气；“行半天下”的丰富游历与开阔眼界，使他的绘画题材丰富多变，生活气息浓厚；志趣高蹈，旷达嬉谑的人格魅力使其画作给人以欢欣超逸、幽默解颐的审美体验。

书卷气、金石气、饶有诗情、生意活泼，这些都是文人画的典型品性，在金农画中恣意流淌，也为后世文人画的发展提供了新的范式。赵之谦、吴昌硕、齐白石、潘天寿等都曾从他的绘画中得到启示、汲取营养。

作品欣赏

清金农

自画像轴

131.3cm×59.1cm 1759年

故宫博物院藏

清金农

古佛图轴

133cm×63cm 1760年

天津博物馆藏

清金农

香林扫塔图轴

61.5cm×28.8cm

苏州博物馆藏

清金农

月华图轴

115.7cm×53.8cm 1761年

故宫博物院藏

清金农

风雨归舟图轴

126cm×50.4cm 1760年

上海博物馆藏

清金农

人物山水图页（荷花银塘）

24.3cm×31.2cm

故宫博物院藏

清金农

梅花图页

23.2cm×33.4cm 1758年

故宫博物院藏

清金农

花卉册（八开之一）

24.5cm×32cm 1761年

辽宁省博物馆藏

清金农

墨笔瓜果册（十开之一）

24cm×31cm 1759年

吉林省博物院藏

清金农

墨竹立轴

125.5cm×43cm 1750年

湖南省博物馆藏

[第二单元]

华山片石是吾师

金农书法艺术

金农书法以拙为妍、以重为巧，体势多样，尤其是他独创的“漆书”，在清代乃至整个中国书法史上留下了令人瞩目的印记。

金农早年于帖学及颜真卿楷书下过苦功，后师碑以变革，强调“耻向书家作奴婢”。他专精隶书，初师郑簠，后致力于《汉华山庙碑》数十年，自云“华山片石是吾师”，手自双钩，还反复临摹、对写，并以此为基加以生发，熔铸诸体。他的八分（即隶书）古茂渊懿；楷隶（楷书、隶书混合体）浑厚奇肆；写经体楷书（取法写经和带有版刻意味的楷书）清劲雅致；行草书则“从汉分隶得来，溢而为行草”（江湜语），姿媚横出；最突出的书体是漆书（自谓“渴笔八分”），沉雄劲爽，浓墨似漆，笔方如刷，渴笔飞白，横粗竖细，苍劲老辣，弟子罗聘有诗赞曰“冬心先生真吾师，渴笔八分书绝奇。”

金农嗜古好奇，精于鉴赏，以金石气浸溉笔墨意境，理念和实践都堪称碑学运动的先行者，对于今天人们书法探索时如何师古与创新，依然是不朽的楷模。

作品欣赏

清金农

隶书临《西岳华山庙碑》册（二十开选二）

27cm×28cm×2

天津博物馆藏

清金农

隶书范成大《浙东舟中》轴

142cm×42.5cm

福建博物院藏

清金农

行书游禅智寺诗轴

89cm×31cm 1722年

故宫博物院藏

清金农

隶书杂记轴

61cmx43cm 1735年

扬州博物馆藏

清金农

漆书“门无庭有”五言联

105cm×24cm×2

故宫博物院藏

清金农

写经体楷书诗册（二十开选二）

21.8cm×9cm×4

上海博物馆藏

清金农

楷隶选录颜真卿《浪迹先生元真子张志和碑铭》轴

59.5cm×35.8cm

荣宝斋藏

清金农

行书致南庄手札

30.2cm×19.7cm

宁波市天一阁博物院藏

清金农

漆书《相鹤经》屏

85cm×126cm

西泠印社藏

清金农

漆书“素心即事”五言联

86.3cm×19.7cm×2

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藏

[第三单元]

最繁华处作闲人

金农与扬州八怪

“扬州为南北之冲，四方贤士大夫无不至此。”（李斗《扬州画舫录》）清代早中期扬州地区盐业发达，富甲东南，其中徽州盐商为主要构成，经济与文化高度互动，促进了大批文人艺术家聚集此地。所谓“扬州八怪”，是指康熙至嘉庆初年活动于扬州地区的富于创新精神、作品具有崭新风貌、处世旷达不羁的画家群体，通常指金农、黄慎、郑燮、李鱓、李方膺、汪士慎、高翔、罗聘八人，有些学者认为“八怪”为代指，人数更多，如高凤翰、陈撰、边寿民、华嵒、闵贞、李葂、杨法等亦在此列。虽偶有出入，皆为扬州画派中一时俊杰。

金农三十四岁初游扬州，一直到七十七岁终老后归葬杭州黄鹤山，除外出游历及归杭州故里外，大半辈子都寓居扬州。在扬州的几十年间，他与扬州诗坛、画坛、商界、政界结交深厚。尤其与汪士慎、高翔交往密切，晚年与郑燮交好，郑燮曾盛赞“杭州只有金农好”。金农还与同游扬州的两浙诗友杭世骏、厉鹗、全祖望、袁枚，扬州盐商马曰琯、马曰璐兄弟，两淮盐运使卢见曾等过从甚密，时有诗会雅集。他还悉心栽培罗聘、项均等门下弟子。金农虽为流寓画家，但他善于结交、入乡随俗，加之人品高逸、画风奇拔，成为“扬州八怪”核心人物。

作品欣赏

清陈撰

花卉册（十开选一）

20cm×30cm

天津博物馆藏

清华喦

画丛第六册（走兽）（十二开选一）

31.5cm×23cm

君匋艺术院藏

清 高凤翰

隶书“庭空人静”七言联

130cm×24.3cm×2

湖南省博物馆藏

清 边寿民

花卉芦雁册（十二开选一）

25.5cm×35cm 1733年

天津博物馆藏

清李鱓

杂画册（八开选一）

26.8cm×38.3cm 1735年

浙江省博物馆藏

清 汪士慎

墨梅图轴

110cm×24.2cm 1751年

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藏

清黄慎

草书七言律诗条幅

154×61.5cm

湖南省博物馆藏

清高翔

墨梅图轴

71.6cm×30.3cm

辽宁省博物馆藏

清郑燮

行书集古镜铭七言诗轴

140cm×73cm 1759年

西泠印社藏

清 李方膺

双鹿齐鸣图轴

133.5cm×59cm 1743年

天津博物馆藏

清闵贞

寿星图轴

194cm×97cm

天津博物馆藏

清罗聘

双马图轴

34cm×24cm

吉林省博物院藏

[第四单元]

只寄得相思一点

金农归去来兮

“只寄得相思一点”原本是宋元之际词人张炎的词句，用以倾诉漂泊孤愁与相思之苦。乾隆二十三年（1758年），六十四岁的丁敬，为客居扬州七十二岁的金农刻了这方印，以表达对老友思念；第二年，金农在扬州画了一幅自画像远寄杭州丁敬，画跋中说，五年不见，教我如何不想你！它日待我回杭州，一定要与你携手登山，我仍然保持着“山林气象”。

白头如新，倾盖如故。惺惺相惜，愈老弥笃。两位老男人之间相思，几百年以后依然打动我们。与金农而言，他思念丁敬，实质是对故乡杭州的魂牵梦绕，怀念当年他与丁敬、杭世骏、厉鹗、全祖望、陈章等一拨人的“少年游”，怀念曾经携手翻过杭州无数个山头，登高啸咏、临风把酒、叩谒前贤、扪萝访古、畅想功名，回想当年在杭城候潮门、万松岭、南屏山一带被称之为“城南诗国”中的他们那个白衣少年天团的自负与豪迈。这些也曾是金农后来行游四方、求索艺术的珍贵底蕴。世易时移、命途多舛，只能在与老友相互叩问中寄托对青春与故乡的怀恋，以永葆“山林气象”作为人生残年的最后祈愿。

二百六十年前，罗聘从扬州为业师金农扶柩归葬杭州临平黄鹤山。今天，我们在金农故居杭州候潮门外的另一侧举办这个特展，系统汇聚展示他的艺术精品之外，还藉以表达我们作为故乡人，对这位艺术前贤的敬意与告慰，迎奉冬心先生以“山林气象”为旨奥的艺术精神作一次回归。

行迹半天涯，流寓四十年，归来仍然是少年。

作品欣赏